“求購‘定遠號’？”
傳令官這句話一齣，整個帳篷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剛剛還沉浸在“萬有引力”和“科學立法”宏大敘事中的君臣們，一下子被拉回了充滿銅臭味和刀光劍影的現實。
楊嗣昌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開始飛快地掐算：“‘定遠號’造價約白銀一百二十萬兩，這還沒算研發成本和格物院的人力投入，若是賣出去，怎麼也得翻個十倍吧？一千二百萬兩？不，兩千萬兩！這莫夏爾帝國，可是出了名的有錢……”
他身旁的孫承宗聽得首翻白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國之重器，豈能用金錢衡量？
而袁崇煥、張獻忠等一眾武將，則是面露不屑的冷笑。
“他孃的，這幫西域蠻子，腦子被驢踢了？”張獻忠低聲對旁邊的吳三桂罵道，“想買咱們的命根子？他們怎麼不乾脆把皇宮買去當茅房？”
朱元高也是一愣，隨即失笑。
這莫夏爾帝國，也就是後世的印度莫臥兒王朝，此時正處於沙賈汗統治的鼎盛時期，國力雄厚，窮奢極欲，泰姬陵就是這位皇帝的傑作。他們被西方的殖民者，尤其是葡萄牙人和英國人，在海上騷擾得不勝其煩，損失慘重。
如今聽聞大明一戰就全殲了伊比利亞聯合艦隊，自然是又驚又怕，急著想來抱大腿，順便看看能不能買到克敵制勝的“神器”。
想法很天真，也很符合他們一貫的作風。
“讓他們進來。”朱元高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朕也想看看，這位‘汗·沙加’的使者，帶來了多少誠意。”
很快，奉天殿內，一場正式的接見開始了。
莫夏爾帝國的使團，由一位名叫“米爾扎”的王子率領。他們穿著華麗的絲綢長袍，身上掛滿了珍珠、寶石和黃金飾品，一股濃郁的香料味，混合著財富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大殿。
“偉大的東方君主，世界的太陽，萬邦的主宰！”米爾扎王子用一種極其誇張的波斯語調，吟誦著一長串讚美之詞，然後獻上了他們帶來的禮物。
箱子開啟，珠光寶氣瞬間閃耀了整個大殿。巨大的紅寶石、鴿子蛋大小的鑽石、成色極佳的祖母綠……任何一件，都價值連城。
楊嗣昌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貴使有心了。”朱元高坐在龍椅上，面色平靜，對這些財寶彷彿視而不見。這種態度，反而讓米爾扎王子心中一凜，越發覺得這位東方帝王深不可測。
“不知貴使遠道而來，所為何事？”朱元高明知故問。
米爾扎王子躬身道：“回稟偉大的皇帝陛下。我皇‘汗·沙加’聽聞陛下以雷霆之威，掃滅了盤踞在海上的紅毛惡匪，為整個東方世界出了一口惡氣，特派我前來，表達最崇高的敬意！”
“我皇希望，能與偉大的大明帝國，建立最穩固的兄弟之盟，互通有無，共享太平。為此，我們願意開放帝國所有的港口，供大明的商船停靠，並給予免稅的最高待遇！”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然而，朱元高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正題要來了。
果然，米爾扎王子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說道：“此外……我皇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們久聞大明有一種名為‘定遠’號的神奇戰艦，能於無風之日，逆流而上，其炮火更有十里之遙。我皇想……想向陛下，求購三艘此等神艦，用以保衛我國漫長的海岸線，抵禦紅毛惡匪的侵擾。價格……陛下儘管開！我莫夏爾帝國，絕不還價！”
他說完，緊張地看著朱元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龍椅上的皇帝，等著他雷霆震怒，將這個異想天開的蠻夷使者拖出去砍了。
然而，朱元高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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