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如同萬年冰窟般的森寒，讓馮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僅僅一瞬間，那股寒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朱元高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英格蘭……
又是你們。
朱元高心中冷笑。英國人，果然是天生的攪屎棍。他們看到大明崛起，擊敗了他們的老對手伊比利亞，非但沒有敬畏，反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來竊取情報，尋找大明的弱點。
他們讓莫夏爾帝國來當這個出頭鳥，來試探大明的底線。如果大明賣了，他們就知道了大明的要價和技術壁壘；如果大明不賣，他們也透過這次出使，順便完成了軍事測繪。
一石二鳥，好算計！
“原來如此。”朱元高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貴使的心情，朕很理解。家門口有惡犬環伺，確實令人寢食難安。”
米爾扎王子心中一喜，以為有門。
“不過，‘定遠號’乃國之重器，非商品，不能出售。”朱元高話鋒一轉。
米爾扎王子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但是，”朱元高又說道，“朕可以賣給你們次一級的戰船，就是你們看到的那些風帆戰艦，並且可以為你們換裝我大明的新式火炮。一艘，友情價，白銀五十萬兩。”
這是獅子大開口。一艘福船的造價，頂天了五萬兩。
“此外，朕還可以派教官，去幫你們訓練海軍。至於如何打敗紅毛夷……”朱元高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看著米爾扎王子，“方法很簡單。”
“請陛下賜教！”米爾扎王子急切地問道。
朱元高微微前傾身體，一字一頓地說道：“當他們的商船來時，你要比他們更會做生意。當他們的戰艦來時，你要有比他們更強大的艦隊，和更堅固的港口。”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以及……揪出所有混在你們身邊的，吃裡扒外的間諜，把他們的腦袋，掛在港口的旗杆上。”
這句話，他說得雲淡風輕。
但米爾扎王子卻聽得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驚駭地看向朱元高，彷彿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神明。
他知道，他們使團裡混進了英國人的事，敗露了！
“朕言盡於此，貴使好自為之。”朱元高揮了揮手，“送客。”
米爾扎王子失魂落魄地被帶了下去。他知道，這次回去，他必須給汗·沙加一個交代，也必須給那幾個英國人一個“交代”。
大殿恢復了寧靜。
朱元高從龍椅上站起，緩步走到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他的目光，越過了莫夏爾帝國，越過了歐羅巴大陸，最終，落在了那個孤懸海外的島嶼——英格蘭。
“一群貪婪的豺狼，己經聞到了血腥味，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童聲，從殿外傳來。
“父皇！”
年僅七歲的皇太子朱慈烺，穿著一身小號的明黃常服，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他剛剛下課，聽聞父皇在這裡，便跑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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