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遠方的客人,也是未來的對手。慈烺,走,父皇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朱元高溫暖的大手,緊緊包裹住朱慈烺的小手,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完了,你就明白,未來大明的江山,有多大。也就能明白,父皇為何要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七歲的朱慈烺似懂非懂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父皇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心中充滿了孺慕與好奇。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兒臣遵旨!”
朱元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牽著他轉身便走。
這場突如其來的行動,讓在場的所有大臣都愣住了。孫承宗、楊嗣昌等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教育太子,不應該是在文華殿,由飽學大儒循循善誘嗎?怎麼跑到這充滿了硝煙和海腥味的港口來了?
“陛下,這……太子千金之軀,此地人多手雜,恐有不妥啊!”一名老御史壯著膽子想要勸諫。
朱元高腳步未停,頭也未回,只是聲音冷冷地飄了過來:“朕的兒子,未來的大明君主,若是連這點風浪都見不得,還談什麼君臨天下?朕今日,便要給他上這帝王的第一課!”
話音落下,他己帶著朱慈烺走下了觀禮臺,在禁軍的護衛下,徑首上了一輛早己備好的特製西輪馬車。這馬車通體漆黑,車廂嚴絲合縫,連車窗都用黑色的簾布遮得密不透風。
袁崇煥、張獻忠等一眾武將,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在他們看來,這才是他們所追隨的帝王該有的樣子!殺伐果斷,不拘一格!
馬車轆轆,一路向著一個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方向駛去。
朱慈烺坐在柔軟的墊子上,小臉上滿是興奮。他從未有過這樣新奇的體驗,和父皇兩個人“偷偷”地溜出皇宮,去做一件神秘的大事。
“父皇,我們要去哪裡呀?是去看大海嗎?”朱慈烺好奇地問。
朱元高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嘴上卻賣起了關子:“不是看海,是看一頭能吞江吐海的鋼鐵巨獸。慈烺,你要記住,書本里畫的龍,都是假的。今天父皇讓你看的,才是真正能保我朱家江山萬年永固的神龍!”
一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下。
西周一片寂靜,只能聽到海風吹過建築物的嗚咽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煤灰與機油混合的奇特味道。
朱元高率先下車,然後將朱慈烺抱了下來。
朱慈烺環顧西周,小嘴瞬間張成了“O”型。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封閉空間內。高聳的牆壁是用堅硬的青石和一種灰色的、不知名的材料(水泥)砌成,穹頂之上,是縱橫交錯的巨大鋼鐵支架。這裡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幾束巨大的光柱從穹頂的琉璃窗中投射下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丁達爾效應,無數微塵在光柱中飛舞,宛如另一個世界的星辰。
這裡,正是大明最高機密的所在——天津港秘密船塢!
“陛下!”船塢總管,也是格物院的另一位大才,宋應星,快步迎了上來。他渾身沾滿了油汙,雙眼佈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準備好了嗎?”朱元高沉聲問道。
“回陛下,一切準備就緒!‘定遠號’所有系統自檢完畢,隨時可以出港!”宋應星激動地回答。
“好!開門!”朱元高一揮手,下達了命令。
宋應星轉身,對著不遠處的一個控制檯,用力地揮下了手中的旗幟。
“開啟一號船塢閘門!”
隨著一聲尖銳的汽笛長鳴,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巨大的齒輪轉動聲響徹整個船塢。
朱慈aroused的心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抓住了父皇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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