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別讓這反賊頭子自盡了！”
史可法站在高桌上，指著遠處倒地的高迎祥，聲音略顯急促。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數萬流寇，此刻己經變成了乖巧的食客。
他們手裡捧著冒熱氣的紅薯，蹲在地上吃得頭也不抬，誰還管那勞什子“闖王”？
幾名京營士兵快步衝上山坡，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把昏死過去的高迎祥拖了下來。
“大人，人沒死，就是氣急攻心，憋死過去了。”
張將軍走過來，嫌棄地踢了高迎祥一腳，隨後向史可法覆命。
史可法長舒一口氣，看著漫山遍野正被“紅薯”征服的饑民，心中對京城那位小皇帝的敬佩到了頂點。
這就是陛下說的“民以食為天”嗎？
任你千言萬語煽動，抵不過肚子裡一頓飽飯。
就在這時，遠處一騎絕塵，馬蹄聲急促地敲擊著乾裂的大地。
“報——！”
“萬歲爺口諭！糧務巡檢李自成何在？”
人群中，一個正忙著指揮士兵分發紅薯的壯漢猛地首起身子。
這壯漢虎背熊腰，皮膚黝黑，雙手虎口全是老繭，眼神里透著股子狠勁。
正是被朱元高提前截獲並提拔的“初代目守門人”——李自成。
李自成聽到“萬歲爺”三個字，渾身一哆嗦，忙不迭地扔下手中的木盆。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信使馬前，噗通一聲跪在滾燙的黃土地上。
“微臣……大明糧務巡檢李自成，叩問聖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自成的聲音很大，帶著濃重的關中口音，周圍的災民都聽得真切。
這就是以前那個在驛站丟了活路、差點造反的李自成？
如今他穿著朝廷的鴛鴦戰襖，腰裡彆著御賜的腰牌，整個人精氣神全變了。
信使翻身下馬，神色嚴肅地從懷裡掏出一封蓋著火漆的密信。
“李巡檢，陛下有旨，此信只能你一人親啟。”
李自成雙手顫抖著接過信，只覺得這幾張紙比他腰間的戰刀還重。
他撕開信封，眼珠子飛快地掃視著，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信上是朱元高親筆。
“自成，朕聽聞西北豪紳不法，囤積居奇，視百姓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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