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斥候帶來的訊息，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上。
延安知府王瀚嚇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高迎祥！那個逆賊！”他驚恐地叫道，“他……他手下聚集了上萬亡命之徒，都是餓瘋了的！這……這可如何是好？”
周圍剛剛領到紅薯，還沒來得及吃上幾口的災民，聽到“高迎祥”三個字，臉上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紛紛向後退去，剛剛建立起來的秩序，頓時有了崩潰的跡象。
上萬人的叛亂，對於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來說，無異於一場天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史可法在聽到這個訊息後，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來得正好！
若是你們不來，本官還得費心去找你們！
“慌什麼！”
史可法一聲斷喝，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讓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那些面帶恐懼的災民，又看了一眼嚴陣以待的京營士兵，心中豪氣頓生。
手握神糧，背靠天子，區區一群流寇，何足懼哉！
“王知府！”史可法沉聲下令。
“在……在！”王瀚哆哆嗦嗦地應道。
“你，立刻組織衙役，安撫百姓！告訴他們，有本官在，有朝廷大軍在，天，塌不下來！”
“分發紅薯，繼續！一個都不許停！”
“是！是！”王瀚連聲應著，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看到史可法那鎮定自若的神情，他竟也莫名地多了一絲勇氣。
隨即，史可法轉向那名京營將領。
“張將軍！”
“末將在！”
“你，立刻率領一千火銃手，在營地前方，列出三段擊戰陣！給本官把口袋紮緊了！”
“再派五百弓箭手，於兩翼策應！”
“記住，沒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開第一槍！”
“末將遵命！”張將軍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立刻領命而去。
這些在京城裡操練了無數遍新式戰法的精銳，早就手癢難耐了！
安排完這一切，史可法重新站到那張高桌之上，目光如炬，望向遠處塵土飛揚的山坡。
他甚至沒有穿上甲冑，依舊是一身青色官袍，手持千里鏡，靜靜地等待著對手的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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