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柱噴湧！
王老太爺那顆不可一世的頭顱，在廣場上翻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一堆還沒吃完的紅薯皮旁邊。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還瞪得滾圓，似乎怎麼也不相信，朝廷真的敢殺他這種“德高望重”的鄉賢。
全場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的是足以掀翻城牆的歡呼聲！
“殺得好！殺得痛快！”
“老天爺啊，這哪是殺人，這是給咱窮哥們兒除害啊！”
災民們瘋了似地往前湧，恨不得一人上去在那屍體上唾一口。
李自成提著滴血的刀，目光卻掠過了這些狂熱的百姓，看向了那座堆積如山的銀山。
“報——！”
一名副官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帶著那種見到鬼一樣的驚愕。
“巡檢大人！發了！咱徹底發了！”
“在王老頭家後院的魚塘底下，咱掏出了二十個大鐵箱！”
“裡面全是金條！還有……還有這些！”
副官雙手遞上一摞厚厚的賬本，手都在抖。
李自成接過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這些賬本不僅記錄了王家如何透過大旱災年強買民田，更詳細記載了延安府周圍，哪些官紳參與了跟關外的糧食走私。
甚至，上面還隱約提到了西安府、乃至於京城某些大佬的名字。
“大人的意思是，要把這些賬本也往上呈？”
副官小聲試探著。
李自成冷笑一聲，將賬本塞進懷裡。
“上呈？當然要上呈！”
“不過不是呈給內閣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是首接呈給萬歲爺！”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天底下的官員，除了史大人這種一根筋的，剩下的多半都是跟這些豪紳穿一條褲子的。
唯有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少年天子，才是真心想讓他們這些苦命人活下去。
“繼續搜！”
“把糧倉裡發黴的糧食全部挑出來，倒進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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