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思啊！”
楊嗣昌聽到“神機營”三個字，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江西乃腹裡之地，非邊關戰區啊！調動三萬京營精銳前往江西，這……這會引起天下恐慌的！”
神機營是大明最精銳的火器部隊，是朱元高用來鎮國平叛的王牌！
調動如此規模的大軍進入內地行省，這在大明開國以來都極為罕見！
這己經不是去查案了，這簡首就是要去打一場滅省之戰！
“恐慌？”
朱元高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楊嗣昌，那眼神像是一頭被觸怒了逆鱗的巨龍。
“朕的學生在朕的土地上，為了執行朕的國策被人襲擊，生死不明！”
“你現在卻讓朕擔心那些動手的賊人會恐慌？”
“楊嗣昌，你告訴朕，到底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冰冷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紮在楊嗣昌的心上。
楊嗣昌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立刻明白了。
陛下這是真的動了殺心！
動他的學生比掘他朱家的祖墳後果還要嚴重！
這己經不是稅賦多少的問題了，這是在挑戰皇帝的底線，是在公然打這位年輕帝王的臉！
“臣……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楊嗣昌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降罪？”
朱元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慢慢走回御案前。
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
但他胸中的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張晨，那個十九歲的少年。
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他親自面試的第一批學員，聰慧、勇敢，充滿了對新知識的渴望。
在畢業典禮上，那個少年曾當著所有人的面立下誓言，說要用自己學到的測繪之術為陛下、為大明重新丈量每一寸山河！
現在，這份血染的奏摺就像一把尖刀插進了朱元高的心臟。
他作為皇帝、作為他們的老師，卻沒有保護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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