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側身讓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酒桶旁邊的空地。
“要躺可以。”
“別用我們的衣服墊，別弄髒了這兒。”
李教官如蒙大赦。
小心翼翼將浦生放下。
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手抖得解不開揹包的繫帶。手指不聽使喚。打結。
玉墨蹲身。瞥了眼傷口。
眉頭緊皺。眉心擠出深溝。
“你拿什麼保證，不會把鬼子引來？”
“我們躲在這裡，可不想被你們這群孬種連累。”
李教官顫抖著解開揹包。掏出半瓶磺胺。
幾塊壓縮餅乾。一枚銅質的軍功章。邊緣己經磨損。
全放在地上。手還在顫。
“我就這些了，都給你們。”
他聲音發顫。像風中的落葉。
“我發誓，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鬼子找到這裡。”
怡春上前一步。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餅乾。
包裝紙發出沙沙聲。
“喲，還挺大方？”
“這點東西，夠誰吃？”
“你們要是真有本事，就把鬼子趕出去，我們還用得著躲在這裡？”
浦生嘴角溢血。暗紅。手抓李教官胳膊。指甲陷入皮肉。
呢喃：
“教官……我疼……好疼……”
李教官眼淚掉下來。砸在浦生臉上。渾濁。哽咽。
“浦生，堅持住……很快就好……”
豆蔻看著那張稚嫩的臉。嘴硬。下巴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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