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火還在燒，木樑塌下來砸在地上，轟隆隆像悶雷滾過。
林野貼著斷牆根狂奔，黑毛緊跟著他，在青石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耳尖擦破了點皮，血珠子在黑毛上沾成一小片暗紅，但狗跑得穩，西只爪子翻飛，像道黑色的閃電。
身後，馬達聲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潮水，像狼群。
整個南京城的鬼子都被驚動了。
他鑽入巷子，左轉，右拐，貼著牆根滑過三道彎。
突然，前方巷子口，三條黑影堵住了去路。
日軍的狼青，黑背黃牙，口水拖成線，眼裡泛著綠光，粗嗥像破鑼。
後面跟著五個鬼子，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在火光裡發亮。
領頭的軍曹舉著指揮刀，喊：
“黑狗殺神在這裡！”
“放狗！上！咬死那條黑狗！”
三條狼青狂吠，前爪刨地，碎石飛濺，呈扇形包抄過來。
林野沒舉槍。敵人太近，消音器也抵消不了這麼近的槍聲。
槍聲會暴露位置，引來更多的蝗蟲。
他蹲下身，手指飛快地從路邊攤子上扯下一塊藍布，撕成三條。
抓了一把辣椒粉，是路邊川菜館灑在地上的。
又抓了一把生石灰，從牆角剝落處摳下來的。
再撿了把碎玻璃，是剛才爆炸震碎的窗玻璃。
他把辣椒粉、生石灰、碎玻璃裹進布條裡，擰成三個拳頭大的團。
劃亮火柴，吹滅留火星，點燃布團。
布是棉的，見火就著，裡面混著辣椒粉和生石灰，一燒就炸。
他扔了出去。
第一個布團砸在為首的狼青臉上。
轟！悶炸，紅白色的霧炸開。
辣椒粉混著生石灰，碎玻璃像霰彈，打進狼青的眼睛、鼻子。
那狼青慘叫，前爪捂臉，在地上打滾，眼睛瞎了，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第二個布團砸在中間那隻狼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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