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摩托停在土坎下，熄火。
側鬥裡，疾影己經竄下去，鼻尖貼著地面，在屍體間穿行。
林野跳下車，蹲下來，揉捏著狗頭說：
“疾影，咋們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給我找找，咋們打他們老窩去。”
疾影一聲低鳴，鼻尖沿著便道往前移動，耳朵朝北偏東的方向豎著。
林野自己檢查地面。
土坎上的腳印很亂，七種不同的鞋底紋路。
他分辨出三種：草鞋、布底棉鞋、還有一種是釘了鐵掌的厚底靴。
草鞋和棉鞋的鞋縫裡嵌著黑灰，這應該是窯土裡特有的黏土和煤渣混合物。
釘鐵掌的靴印只有一道，是領頭的，步幅很大，說明這人腿長，走路急。
便道後面有被枯草掩蓋的車轍，兩道，是馬拉板車。
轍痕很深，邊緣有新鮮的崩口，說明這車經常運重物，而且剛走過不久。
車轍邊有馬糞，己經凍硬，敲掰開一看，裡面混著玉米粒和豆餅渣。
不是野草喂的牲口，是有人精心飼養的，有固定據點。
方向正北偏東，距離約莫十里。
林野走回屍體，從絡腮鬍子懷裡搜出一塊木牌，
核桃大小，刻著“黑山窯”三個字。
又從另一個土匪腰帶上解下一個布囊，裡面有張粗糙的草圖，
畫著十幾個土窯圍著三間瓦房，旁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明光北，磚窯。”
追蹤結果和繳獲都有了。
他看了眼懷錶。距離被伏擊不到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他低聲說，把木牌揣進懷裡，跳上車。
疾影竄上側鬥，鼻尖還朝北偏東的方向豎著。
引擎轟響，寶馬R71碾過便道，朝北駛去。
摩托開到距窯廠半里，林野熄火。
帶著疾影下車，貼著野地裡的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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