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那雙眼睛紅透了，全是水光，嘴唇上還有剛才咬出來的血痕，暗紅色的，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眼。
他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額頭抵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穩的，有力的。
她的手垂在身側，沒有推他，也沒有回抱他。
“對不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我騙了你。可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喜歡到不擇手段地想要得到你。”
散華的眼淚又湧出來了。她咬著下唇，拼命忍著，但沒用。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討厭死我了，恨死我了。”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可我不介意。不管你恨我也好，想要殺死我也罷，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散華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猛地抬起手，推開他。
“放開。”
“不放。”
她低下頭，用額頭撞向他，連帽子都撞飛了，頭髮也散了。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散華卻疼得眼淚又湧出來了，她捂著額頭，頭暈眼花地蹲了下去。
她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重華沒有去扶她，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
她蹲在地上，頭髮散了一地，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看著她那副樣子。
“起來。”
她沒有動。
他又說了一遍。“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撲上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的牙齒陷進他的肉裡，咬得很用力。血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衣領。
他沒有叫，也沒有推開她，只是任她咬著。
她咬了很久，久到她的牙都開始發酸，久到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鬆開口，看著那個被咬出來的牙印，血從牙印裡滲出來，暗紅色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手背上全是血。
她的嘴唇上也有血，不是他的，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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