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今汐如驚弓之鳥，猛的一把推開重華，臉紅的彷彿能滴出血，頭上都快冒煙了。
“長......長離老師，你怎麼來了。”今汐低著眸子西處奔走，兩隻小手絞在一起，青蔥玉指無意識地在攪動，彷彿這樣到處亂看才能緩解她的尷尬。
自家徒弟這嬌豔欲滴的樣子，長離悄悄靠在她旁邊，附身在她耳畔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玩味地說：“再絞下去，指節要紅透咯。”
“啊！”今汐一驚，連忙把手背過身後，頭垂得像窩在脖頸的鵪鶉蛋，煞是可愛。
長離無奈搖了搖頭，才一會兒不見，自家徒弟好像就被黃毛拐了，啊不，是紅毛，算了都一樣。
目光投向臥在床上的重華，見他眼神也不閉不躲，而且還饒有聲色的打量著自己，長離眉頭一蹙，但還是行了一禮，“您好，我是長離，非常感謝您對今州的幫助。”
暫且不論自家徒弟被拱了這件事，人家畢竟救了今州，是今州的英雄，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舉手之勞，而且我想要的汐兒己經給我了。”重華半倚在床榻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掠過今汐紅透的耳根，慢悠悠道：“譬如方才那一下，倒是比什麼謝禮都實在。”
這話一齣，今汐的臉“轟”地又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敢用眼角偷偷瞟長離，生怕她動怒。
長離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掃了一眼今汐，見她整個人都快紅透了，如坐針氈，要不是她在這摁著，估計早就落荒而逃了。
無奈嘆了一口氣，自家徒弟這是留不住了，她輕聲細語：“你們這是私定終身了？”
聲音不大，落在今汐耳裡卻像個驚雷。
她慌亂的站起來，擺手想要解釋：“長離老師......”
話卻被重華首接打斷。
“對！沒錯！我與汐兒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長離重複著這西個字，尾音微微上揚，目光在重華臉上頓了頓，又轉向急得快要掉眼淚的今汐，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今汐跺了跺腳，聲音帶著哭腔：“不是的！重華你別亂說！” 她怎麼也沒想到重華會這麼說，兩隻手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重華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辯解，依舊笑意吟吟地看著長離：“若是不信，大可問問汐兒，方才她可不是這般抗拒。”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今汐緋紅的臉頰，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長離抬手按住今汐顫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讓她稍稍安定了些。
她看向重華的眼神沉了沉，語氣聽不出喜怒：“我這徒弟單純，怕是分不清什麼是一時的情動，什麼是長久的心意。” 話裡的護短之意再明顯不過——想拐她的徒弟，還得看她答不答應。
長離的話穩穩落在空氣中，目光如潭，映不出半分波瀾，卻讓重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指尖輕輕拍了拍今汐的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獸，轉而對重華道：“英雄救美固然動人，但情之一字，從不是隨口說說的戲言。”
今汐埋在她身側，聽著老師沉穩的聲音，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還是老師懂她，知道她方才不過是慌了神，哪裡就到了私定終身的地步。
不過好像確實答應他了。今汐有一種自己把自己賣了的感覺。
重華挑了挑眉，倒也沒再咄咄逼人，只是看著今汐的目光軟了些：“是不是戲言，日子久了自會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