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你可喜歡他。”長離詢問。
突然被長離點名，今汐沒有立馬回答，思忖了良久，才給出這麼個答案。
“不討厭。”
“不討厭麼……”長離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指尖在今汐肩上輕輕一頓，目光轉向她垂著的眼睫，那裡還掛著未乾的水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她沉默片刻，終是鬆開手，轉而理了理今汐微亂的衣襟，語氣放緩了些：“不討厭，便是還有餘地。” 說罷抬眼看向重華，眸色清明，“既如此，便給你們些時日。只是記住，莫要欺她單純。”
這話既是提醒重華，也是在給今汐臺階。今汐偷偷抬眼望了長離一眼，見她神色平和，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只是臉頰依舊燙得厲害，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重華反倒笑了，半倚在榻上拱手道：“自然。” 他看向今汐的目光裡帶了幾分揶揄，看來我這紅毛，總算沒被首接趕出門去。
計劃進展意外的順利啊。
長離對今汐道：“我在門外等你，說幾句話便回。” 語畢轉身離去，衣袍掃過門檻，帶起一陣輕緩的風。
今汐望著長離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手心裡沁出的薄汗還沒幹透。
她咬了咬下唇，轉身看向榻上的重華，聲音裡帶著點沒散的委屈：“都怪你，方才亂說什麼......”
重華挑眉，指尖輕輕敲了敲床沿：“我可沒亂說。你方才答應我的事，不算數了？”
“我......”今汐一時語塞，方才慌亂中確實應了他什麼，可具體是哪句，此刻腦子裡亂鬨鬨的，竟記不太清了。她跺了跺腳，臉頰又泛起紅，“反正你不許再胡言亂語！”
說罷也不等重華回應，便往門外跑，像只被驚飛的雀兒，衣袍掃過地面，帶起一串細碎的聲響。
門外廊下，長離正望著天邊漸沉的暮色。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見今汐跑得額角沁出細汗，無奈地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遞過去：“跑什麼，我又沒催你。”
今汐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臉，低著頭小聲道：“老師，我......”
“先別急著解釋。”長離打斷她，目光溫和，“情事本就難測，你年紀尚輕，分不清心意也無妨。只是記住，無論何時，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莫要被旁人牽著走。”
她頓了頓，抬手替今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此人雖救了今州，但人心隔肚皮。往後相處，多留幾分心眼，嗯？”
今汐望著長離眼底的關切，鼻尖又是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老師。”
“若你們真心相愛，我也不好棒打鴛鴦，成全你們便是。”
今汐沒有父母，長離是她的老師，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便是她最親近的人，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她不反對今汐戀愛，但要好好愛護自己，不能被渣男給渣了。
“老師......”今汐感動的說不出話，看向她的眼睛滿是水霧。
“好了，我先走一步，改日過來與我細說他的事情。”
長離邁著輕盈地步伐走了，她不知道，再過不久，這將是她做過最後悔的決定，這個男人會把她和今汐耍的團團轉，甚至懷上他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