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潮:演戲我是認真的》第六十章:回營地(1)

作者:碎語心柔·2個月前

殘局收拾得很快,卻又無比緩慢。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氣味,混合著無聲的悲慟。

倖存的隊員們強忍著淚水與恐懼,將犧牲同伴的遺體簡單整理,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散華指揮著一切,她自己的臉色也蒼白得嚇人,除了迷藥的後遺症,更多的是憤怒與無力。

重華被安置在洞穴一角,“虛弱”地靠著巖壁,由一名略懂醫術的隊員照看著。

他閉著眼,眉頭緊鎖,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偶爾幾聲壓抑的咳嗽更是坐實了他“重傷”的假象。

散華在處理間隙不時擔憂地看他一眼,心中對弗洛洛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而秧秧,始終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望舒的屍體旁。

她依舊緊緊握著那把匕首,指節泛白。

望舒未能瞑目的雙眼己經被好心的隊友合上,但那最後不可置信的眼神,卻如同烙印般刻在秧秧的腦海裡,一遍遍凌遲著她的神經。

重華假惺惺地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難得的柔和:“秧秧……沒事了,都過去了。把匕首放下吧,好嗎?”

他試圖去拿秧秧手中的兇器。

就在重華指尖觸碰到匕首的瞬間,秧秧像是被電擊般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將匕首抱得更緊,蜷縮起身體,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

重華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柔聲道:“好,好,你先拿著。別怕,我們都在這裡。”

他起身,對旁邊的隊員低聲吩咐:“看好她,別讓她做傻事。”

隊員沉重地點點頭。

重華離開後,秧秧才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泣。

然而,在那無人得見的陰影下,她的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恨火在燃燒。

放下?她怎麼可能放下!這把匕首,是望舒的血,是她被迫揹負的罪孽,更是重華控制她的枷鎖!

她要拿著它,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今日之恥、今日之痛!她要拿著它,總有一天,將它親手送進重華的心臟!

“為了報仇……為了今州……”她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著這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如同在黑暗中攀爬唯一的繩索。

她必須偽裝下去,偽裝成被嚇壞了的、需要保護的可憐蟲,降低所有人的戒心,尤其是重華的戒心。

她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尋找那一絲渺茫的復仇機會。

她的這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重華的感知。

這恨意,非但沒有讓他不悅,反而讓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有趣……真有趣。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在絕望中掙扎,被仇恨驅使,明明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卻不得不向他低頭,甚至可能在未來某一天,為了獲取力量或機會,不得不做出更多違背本心之事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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