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重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一種更加濃郁、更加扭曲的笑意在他眼底化開。
他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殺人兇手?”他重複著這個詞,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秧秧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秧秧,話可不能亂說。殺死隊友的,是殘星會的妖女弗洛洛……”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藏匿匕首的胸口,語氣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糾正”:
“而我,是拼死保護你們,甚至因此身負重傷的隊長阿莫斯。你忘了麼?散華,還有營地裡的所有人,他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你說我是殺人兇手,證據呢?就憑你的一面之詞?一個因為受刺激過度而精神恍惚的小隊員的指控?誰會信?散華會信?今汐會信?”
每一個問句,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秧秧的心上,將她那點微弱的希望砸得粉碎。
她渾身冰冷,是啊,證據呢?誰會相信她?
“更何況……”重華的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別忘了,那把匕首上,沾著望舒的血,是你……親手刺進去的。真要論起來,我們倆,誰更像‘兇手’?”
這句話成了壓垮秧秧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軟下去。
巨大的罪惡感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看著她徹底被擊垮的模樣,重華終於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他理了理自己並不凌亂的衣襟,恢復了那副“虛弱”而“溫和”的姿態。
重華最後的話語如同魔咒,在她腦海裡迴盪。
是啊……沒有人會相信她……她甚至……也是“幫兇”……
但是!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讓她稍微找回了一絲理智。
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重華越是如此肆無忌憚,越是證明他的可怕和今州面臨的危機。
她必須活下去,必須找到證據,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僅要偽裝脆弱,更要偽裝“順從”,甚至……在必要時,偽裝“忠誠”。
這場在惡魔眼皮底下的復仇之舞,她必須跳得小心翼翼,首到……一擊必殺的時刻來臨。
就在秧秧強行壓下所有情緒,準備繼續用空洞麻木來偽裝自己時,重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關切”:
“鑑於你這不妙的精神狀態,我決定好好幫幫你,記得謝謝我。”
秧秧心中警鈴大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重華又想做什麼,只見他手中紅光一閃,一柄造型奇特、通體暗紅、佈滿粗大的尖刺的狼牙棒出現在他手中。
“聽說過火之高興嗎?來,乖,不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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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