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並非為了扶起她,而是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姿態,用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被淚水粘住的髮絲。
“好了。”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卻依舊帶著那種令人不適的玩味,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卻又被自己親手弄傷的寵物,“瞧你這副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弗洛洛毫無反應,甚至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依舊空洞地望著天空。
重華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過,既然都叫了老公……”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她細微的反應,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那以後和我說話的時候,記得都帶上字首。”
他的指尖從她的額頭滑到她的下巴,再次輕輕抬起,迫使她那失焦的瞳孔對上自己血紅的眼眸。
“來。”他的聲音帶著蠱惑般的低沉,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再叫一聲,我還想聽。”
弗洛洛的瞳孔微微收縮。
見她嘴唇緊閉,毫無開口的意思,重華也不著急,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下頜。
“怎麼?剛才叫老公不是叫得挺順口嗎?還是說……”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遠處依然被隔絕開的的人影,“需要再請哪位觀眾上來,幫你回憶一下該怎麼聽話?”
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劑。
弗洛洛的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里瞬間注入了巨大的恐懼和痛苦。
她不能再讓親人們因她而受折磨了。
她艱難地嚅動了一下嘴唇:
“……老公……”
聲音輕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重華耳中。
“聽不清。”重華故意皺起眉,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臉上,“大聲點,我的小弗洛洛。剛才不是還有力氣咬破嘴唇嗎?”
弗洛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提高了音量,那聲音卻因絕望和羞恥而破碎不堪:
“我的……老公!!!!”
喊出這句話的瞬間,她感覺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被徹底剝奪了。
“乖。”重華終於露出了一個看似“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在他俊美卻邪惡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伸手,看似溫柔地擦去她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動作卻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隨意。
“你看,這樣多好。”他的指尖在她溼潤的眼角流連,語氣輕佻,“早點這麼乖,我們之間也不用鬧得這麼不愉快,不是嗎?以後都要記得這麼叫,知道嗎?要是忘了……”他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威脅卻毫不掩飾。
弗洛洛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了起來吧。”
弗洛洛艱難的站起身,身體卻虛弱無比,根本使不出力氣,腳步一陣虛浮,一個踉蹌就要摔倒在地,
重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將她擁入了懷裡,還責備的看著她的眼睛,虛偽無比的關心道:“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這要是摔一下,我可是跟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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