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錯。”他忽然開口,打斷了吟霖越來越艱難的動作,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滿意。
他伸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吟霖眼中水汽氤氳,不知是恐懼的淚水還是別的什麼,嘴唇微微紅腫,臉色卻依舊蒼白。
“看來,迪米烏哥斯說你心思細,確實沒錯。”重華拇指擦過她的唇角,語氣意味不明,“連伺候人,都能這麼快找到門道。”
吟霖心中一凜,不知他這話是褒是貶,是真心稱讚還是諷刺。
“謝……謝至尊誇獎……”她只能順著說。
“不過,”重華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我要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服從。”
他的手指收緊,讓她感到一絲疼痛。
“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是從靈魂到身體的……完全歸屬。”他的聲音如同寒冰,敲打在吟霖的心上,“你,明白嗎?”
吟霖渾身一顫,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窒息。她毫不懷疑,如果此刻她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忠,下一秒就會像廣場上那些惡魔一樣化為塵埃。
“屬下……明白!”她幾乎是本能地保證,聲音帶著哭腔,“屬下對至尊,絕無二心!”
“最好如此。”重華鬆開了手,似乎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
他重新靠回軟榻,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今晚就到這裡。你,下去吧。明天,納薩力克的內務,還有很多需要你用心去辦。”
吟霖如蒙大赦,卻又有一絲莫名的恍惚。
這就……結束了?
她不知道自己算是暫時過關了,還是落入了更深的陷阱。
她不敢多問,連忙從軟榻邊起身,整理了一下幾乎不能蔽體的睡袍,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行禮:
“是……屬下告退。”
然後,她如同逃離地獄一般,腳步虛浮地退出了房間,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
首到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那道令人心悸的目光,她才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今晚,她活下來了。
但她也知道,從今往後,她將永遠活在魔神的陰影之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她那試圖“主動”的冒險舉動,究竟會帶來轉機,還是將她推向更深的深淵,她毫無把握。
房間內,重華獨自坐在軟榻上,指尖把玩著空了的酒杯,眼中閃爍著冰冷而愉悅的光芒。
這小妞的心思他還能不清楚嗎?這是想用美色來麻痺他,從而藉助被他寵幸過的身份,從而更好地在納薩力克隻手遮天。
呵呵,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