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這樣不好，老是壓力自己，以為忙起來就不會去想那些悲傷的事情了嗎？你這樣，重華兄知道了，也不會開心的。”
今汐：“！！！”
她握著文書的手猛地一抖，紙張邊緣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倏然抬頭，死死地盯住重華，裡面翻湧著激烈情緒。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怎麼敢提起那個名字？
重華迎著她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換上了一副同情和理解的神情。
“師姐，我知道我不該提。”
他放低了聲音，語氣誠懇得近乎柔軟，“但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拼命用公務麻痺自己，眼底的疲倦藏都藏不住。
中午……雖然是個誤會，但你也看到了，你自己緊繃到了什麼程度。
重華兄……他若看到你這樣苛待自己，他會心疼的，他一定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而不是被過去的悲傷拖垮。”
他每一句話都像是裹著蜜糖的刀子，精準地插在今汐最痛的軟肋上，卻又披著為你著想的外衣。
今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股被她強行壓抑在繁忙公務之下的巨大悲慟瞬間沖垮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
“你懂什麼？！”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和壓抑不住的憤怒，“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用這種口氣提起他？！你憑什麼……憑什麼裝作很瞭解的樣子來對我說教？！”
淚水毫無預兆地盈滿了她的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滑落。
她指著重華，手指都在發抖：“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重華卻沒有動。
他甚至微微嘆了口氣，繞過書案，走到了今汐面前。
“師姐……”他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擦去眼淚，動作輕柔。
“別碰我！”今汐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後退，背脊撞上了冰冷的書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慌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卻越抹越多，情緒徹底失控，“你走啊！我不要你假惺惺的關心！你和他……你和他根本不一樣！就算長得像又怎麼樣？！你永遠不可能是他！”
這句話吼出來，也徹底暴露了她心底最深處的糾結——
重華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眼前哭得像個孩子、完全失去平日令尹威嚴的今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還有惡作劇成功的玩味。
對，就是這樣，崩潰吧，顫抖吧，然後染上我的本色吧。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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