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沒說話。
他只是把下巴抵在她肩窩，閉上眼。
“……怕你跑。”他說。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剛才在門外，我聽見了。”
散華一愣。
“聽見什麼？”
“聽見你喊。”重華說，“讓白芷讓開。”
他頓了頓。
“我在裡面躺著，就聽見你在外面喊。喊得那麼大聲，跟誰要搶你東西似的。”
散華的臉又紅了。
她想反駁，想說我沒喊，想說你聽錯了。
但他說的是真的。
她確實喊了。
喊得撕心裂肺。
就差動手了。
“……你還好意思說。”她咬著牙，聲音發狠，但眼眶又開始發酸，“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躺在那兒、渾身是血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重華沒說話。
“我追那怪物追出去，以為能馬上回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己經……己經……”
她說不下去了。
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眼眶裡的東西終於忍不住，啪嗒掉下來，落在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
燙的。
重華低頭看著那滴眼淚。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收緊了手臂。
“對不起。”他說。
聲音很輕。
輕到散華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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