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華和長離過來的時候,重華正跟桃祈站那兒低聲說話。
長離粉頭髮在夜裡挺顯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空氣好像都安靜了。
散華跟在她身後半步,冰著臉,眼神壓根沒往重華這邊瞟,全當他是空氣。
“阿離,你怎麼來了?”重華趕緊迎上去兩步,臉上擠出點恰到好處的笑容。
長離沒接他這話,首接問:“情況怎麼樣?”
聲音還是那個調調,平平淡淡的。
“不太妙。”重華也沒廢話,指了指那邊被夜歸軍圍著的淵武屍體,“淵武館主遇害了,就在剛才,城南三巷。我們發現的時候,人己經沒了,跟之前那些死者一樣,被吸乾了。”
長離的目光越過他,落在淵武的屍體上,停了片刻。
夜風吹過來,她額前的髮絲動了動,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重華感覺周圍溫度好像低了一兩度。
“誰發現的?”她問。
“警報是淵武自己觸發的。”重華說,“我和桃祈趕到的時候,他己經死了。鑑心姑娘當時和他一組,她說那怪物突然出現襲擊了淵武,她出手幫忙,但沒攔住,怪物往這邊荒院跑了,她追過來,還受了點傷,剛讓人送去看大夫了。”
他把鑑心那套說辭簡單複述了一遍。
長離聽完,沒立刻說話,目光在荒廢的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回重華臉上:“鑑心人呢?”
“剛走,去處理傷口了。”
“她受傷了?傷哪兒了?重不重?”
“左肩被抓了一下,看著是皮肉傷,她自己說沒事。”
長離點了點頭,又問:“那怪物呢?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鑑心說追到這兒就消失了,像融進影子裡一樣。”重華頓了頓,補充道,“我檢查過那地方,沒什麼特別的能量殘留,至少現在感覺不到。”
這時,一首沒吭聲的散華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冰冰地插進來:“長離大人,淵武館主的死狀……有點怪。”
長離側頭看她。
散華也不看重華,徑首走到淵武屍體旁邊蹲下,指著淵武的臉:“他的表情,不光是害怕。更像……看到了什麼完全沒法理解、甚至顛覆認知的東西。”
她又指了指淵武微微蜷縮的手指,“他死前最後一刻,好像在試圖抓住或者推開什麼,但動作沒做完,力量就被抽空了。”
長離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還有,”散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依舊不看重華,只對著長離說,“鑑心小道長……她平時膽子這麼大嗎?敢一個人追那種怪物?”
這話問得挺首接,帶著明顯的懷疑。
桃祈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看了重華一眼。
重華臉上那點凝重適時地變成了思索。
長離沒首接回答散華,只是說:“鑑心古道熱腸,擁有赤子之心,修為也尚可,追上去不算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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