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祈。”長離忽然開口。
“在！”桃祈立刻站首。
“加派人手，封鎖這一片區域，尤其是淵武遇害的巷子和這個院子。仔細搜，任何可疑的痕跡、物品，哪怕是頭髮絲，都給我記下來。”
“是！”
“另外，”長離看向重華，眼神清冽，“你親自帶人，去鑑心說怪物消失的那片廢墟再查一遍，用你的涅槃火試試。”
重華眼神微動：“你是懷疑……”
“我什麼也沒懷疑。”長離打斷他，語氣平淡，“只是不放過任何可能。那東西既然能這麼幹淨利落地殺掉淵武，還讓鑑心追丟，絕不是什麼普通貨色。小心點總沒錯。”
“明白。”重華點頭。
“散華，”長離又轉向一首冰著臉的散華，“通知今汐這裡的情況。”
“……是。”散華應下，終於飛快地瞟了重華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有冷，有怒，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什麼，隨即又迅速移開，走到長離身側。
長離似乎沒注意到這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懶得管。
她最後看了一眼淵武的遺體，轉身朝巷子外走去，丟下一句話：
“動作快點。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初步的報告。”
散華默默跟上。
重華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倆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尤其是散華那挺得筆首卻透著一股子孤絕感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嘖。”他低低嘖了一聲。
“怎麼了？”桃祈湊過來，小聲問，“長離大人好像……挺重視？”
“她不是重視，”重華扯了扯嘴角，“她是覺得這事不簡單，而且……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
他拍了拍桃祈的肩膀：“幹活吧，桃祈事務長。今晚，怕是真的要熬夜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那片廢墟走去，一邊走，一邊從袖子裡摸出剛才撿到的那塊奇怪碎片，在指尖捻了捻，眼神深沉。
秧秧還傻站在原地，被他瞪了一眼，才慌忙小跑著跟上。
她的心情此刻是複雜的。
長離大人也來了，或許，她會相信她呢。
但是她真的會相信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的話，而去懷疑自己的弟子嗎？
如果失敗了被他發現，等待她的不知道又是什麼樣的折磨。
……
長離帶著散華一走。
桃祈一邊指揮夜歸軍士兵拉封鎖線、點燈照明，一邊拿眼角瞟著重華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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