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淵武的死,鑑心的巧合,怪物消失的蹊蹺……如果背後有一個熟悉內部、且有能力製造混亂的臥底在操控,似乎……也能解釋得通?
女漂沒有立刻去扶秧秧,也沒有表現出震驚或憤怒。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銳利如鷹隼,審視著秧秧的每一絲表情,每一句哭訴。
“你有什麼證據?”女漂的聲音冷得像冰,“空口白牙,就說令尹的師弟是殘星會臥底?你知道這指控有多嚴重嗎?”
“我……我沒有證據!”秧秧哭得更兇了,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做事很小心!他……他都是私下裡逼我!用我媽媽和姐姐的安危威脅我!他……他根本不是人!他……”
秧秧哽咽地道,“他還……他還逼我叫他主人!在沒人的時候!我不叫,他就……他就……”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發抖,哭泣。
女漂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如果阿莫斯真會這些……
“你為什麼找我?”女漂問,語氣依舊冷靜,“你不是說,你的話沒人信嗎?你怎麼知道我會信你?或者,幫你?”
“因為……因為只有你了!”秧秧抓住女漂的褲腳,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漂泊者!你在令尹那裡說話有分量!你是從外面來的,跟今州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牽扯不深!而且……而且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你心裡有是非!”
她仰著臉,淚水沖刷著臉上的汙跡:“我求求你!哪怕你不全信我,哪怕你只是去稍微調查他一下!查查他的來歷!查查他私底下都跟什麼人接觸!求你了!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毀了今州!他己經害死了淵武館主,下一個不知道是誰!長離大人和令尹大人說不定都有危險!”
秧秧的哭求聲在空蕩的巷子裡迴盪,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
女漂沉默著。
她的理智在提醒她,這可能是一個陷阱,可能是秧秧因為某種原因而產生的誣告,甚至可能是殘星會故佈疑陣,想借她的手除掉阿莫斯這個“絆腳石”。
但以她對秧秧為人的瞭解,和她的首覺,看著秧秧那幾乎要碎裂的恐懼眼神,又不像是作假,她選擇相信她的話。
良久,女漂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起來。”
秧秧一愣,茫然地看著她。
“我會幫你。”女漂首視著她的眼睛,“從現在開始,你什麼也別做,什麼也別說,像之前一樣,跟在他身邊。如果他要你做什麼,儘量配合,但記住他的一舉一動。”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找出證據。但如果你騙我,或者這其中另有隱情……”
她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裡的寒意,讓秧秧猛地打了個哆嗦。
“我……我沒騙你!我真的沒騙你!”秧秧連忙保證,連滾爬爬地站起來,胡亂抹著眼淚,“我……我都聽你的!我一定記住!”
“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女漂最後警告道,“回去吧。別讓他起疑。”
“嗯!嗯!”秧秧用力點頭,又感激又害怕地看了女漂一眼,這才轉過身,踉踉蹌蹌地朝著荒院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巷口,又只剩下女漂一人。
她依舊靠著牆,抬頭望月,但眼神己經完全不同了。
阿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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