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他頓了頓，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又繃緊了，“她只是個意外。”
“我只是想讓她能從望舒的痛苦裡走出來，放下仇恨，做一個正常的人，那只是不得己的方式。”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聲音更低，更柔：
“呵，不得己？”
“小雪，你得相信我。我對你，是不一樣的。”
“我承認我貪心，我自私，我什麼都想要。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更沒想過……不要你。”
“你問我把你當什麼……”他輕輕嘆了口氣，熱氣拂過她的耳廓，“我把你當我的女人。唯一一個，讓我想抓住，想留在身邊，不想放手的女人。”
“其他人，都是過客，都是……不得己。”
“只有你，是我自己選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每一句都像是剖白。
散華僵硬地被他抱著，拳頭還抵在他胸口，卻再也捶不下去了。
那些冰冷尖銳的話語卡在喉嚨裡，被他滾燙的體溫和低沉的嗓音一點點融化。
理智在叫囂：別信他！他滿嘴謊話！他剛才還在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可情感卻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累了……他說他需要她……他說她是唯一……
這些字眼，像帶著鉤子，精準地勾住了她心底最柔軟、最渴望被確認的地方。
她太累了。
偽裝堅強太累了，獨自消化那些酸澀和不安太累了。
這個懷抱，雖然帶著別人的氣息，雖然主人的話真假難辨，但此刻的溫暖和緊實，卻是真實的。
她終究……還是貪戀這一點點虛假的溫暖和獨一無二的宣稱。
散華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抵在他胸口的拳頭，緩緩鬆開了，變成了一種虛虛的抓握。
她沒有回抱他，但也沒有再推開。
只是把臉埋進了他肩頭，身體不再僵硬，微微顫抖起來，這一次，不是憤怒，而是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脆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短暫停靠的港灣。
重華感覺到她的軟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幽光，但環抱著她的手臂，卻更溫柔、更緊了些。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好了，不哭了……”他低聲哄著，“是我不好，以後……我儘量注意，嗯？”
散華在他肩頭悶悶地“嗯”了一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重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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