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坐在窗邊那張矮几前，手邊攤著半卷沒看完的文冊。
門口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
鑑心跨過門檻，回身把門合上。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左肩的傷處包紮得很規整，頭髮也重新束過，整個人收拾得利利索索。
她走到矮几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長離大人，您找我。”
長離抬眼看她。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鑑心臉上落下柔和的陰影。
小姑娘站得筆首，兩隻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身前，睫毛安安靜靜垂著，覆住那雙總是清澈透亮的眼睛。
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傷處理好了？”長離問。
“好了。”鑑心答，“醫館的大夫說皮肉傷，沒傷著筋骨，養幾天就沒事了。”
“換過藥了？”
“換了。”鑑心頓了頓，補了句，“出發前剛換的。”
長離點點頭，沒再問傷的事。
她放下文冊，往後靠了靠，語氣隨意了些：“今晚的事，你再跟我說一遍。”
鑑心抬起眼。
“從頭說。”長離看著她，“你和淵武怎麼遇襲的，你追那怪物追到哪兒，手環怎麼丟的。”
鑑心沒立刻開口。
她垂下眼，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幾息後，她輕聲開口：
“我和淵武館主按計劃在南城那片舊坊區搜尋。走到三巷口的時候，小道忽然感覺到一股很隱蔽的惡意氣息在靠近，就提醒館主小心。”
她頓了頓。
“但那東西太快了。它出現得沒有一點徵兆，首接從館主身後的陰影裡撲出來。館主反應很快，立刻觸發警報，同時運拳勁反擊，但他的拳勁打在那東西身上，像是打在棉花上，那東西根本不受力。”
長離沒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小道立刻出手，用符咒試圖逼退它，或者至少困住它，給館主爭取拉開距離的時間。”鑑心的聲音很平，“但我的符咒貼在它身上，只能讓它遲滯一瞬間，很快就會被它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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