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祈蹲在巷口，叼著根不知道從哪薅來的狗尾巴草，盯著荒院裡夜歸軍士兵們來來去去。
累。
困。
想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淚。
正琢磨著要不要找個牆角眯五分鐘，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街角拐了過來。
鑑心。
她走得挺慢，但不是那種疲憊的慢，倒像是一邊走一邊在想什麼事兒。
桃祈吐掉狗尾巴草，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溜溜達達迎了上去。
“喲，小道長，回來了？”她嗓門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後半夜還挺清楚，“長離大人找你幹啥了？訓話還是談心？”
鑑心停下腳步，看著她。
月光下，小道長那張清秀的臉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模樣，眼神澄澈，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長離大人問小道今晚的事。”她答，“從頭問了一遍。”
“哦？”桃祈湊近點，壓低聲音，但臉上那八卦勁兒藏都藏不住，“有沒有說你哪裡做得不對？有沒有罵你？”
鑑心頓了一下。
“……沒有。”
“那有沒有說讓你以後小心點，別這麼莽？”桃祈繼續追問。
鑑心又頓了一下。
“……也沒有。”
桃祈眨了眨眼。
沒了？
訓話就這？從頭問一遍，然後沒了？
她瞅著鑑心，總覺得這小道長哪裡怪怪的，但具體怪在哪兒，她又說不上來。
“那……長離大人還說什麼了？”她不死心。
鑑心垂下眼，像是在回憶。
“她說……小道的茶，味道不對了。”
桃祈一愣。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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