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走得很急。
她只想趕緊回家，把自己關進那個小小的房間。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安靜地、不緊不慢地，綴在她身後。
她停下腳步。
夜風從巷口穿過來，涼颼颼的，吹得後脖頸汗毛首立。
她沒回頭。
只是閉上眼睛，讓額間那道聲痕，微微亮起。
視野在黑暗中鋪開。
身後七八米遠。
一道人形的能量輪廓，安安靜靜地站著。
秧秧猛地轉身！
月光下，鑑心就站在巷子中央。
道袍整潔，髮髻一絲不亂，兩隻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身前。
左肩那兒還鼓著包紮的輪廓。
她看著秧秧，臉上帶著淺淺的、關切的笑意。
“秧秧。”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走？”
秧秧僵在原地，心跳砰砰砰地擂著耳膜。
“鑑、鑑心……”她聲音發乾，“你……你怎麼在這兒？”
“順路。”鑑心答得很自然，“小道住那邊。”
她抬手指了個方向。
秧秧不知道該說什麼。
“秧秧？”鑑心往前走了兩步，“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小道陪你走一段？”
“不、不用了。”秧秧後退一步，“我自己能行。”
鑑心看著她。
月光下，那雙眼睛依舊清澈透亮。
“還是讓小道送送吧。”她說，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和，“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姑娘家，萬一遇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她頓了頓。
“……多讓人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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