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清秀的臉上，己經沒有了方才的溫柔笑意。
“……長離大人。”她輕聲說。
“您來得真快。”
“您……”鑑心開口，聲音有些輕，“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小道的？”
她用的是懷疑。
不是發現。
長離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手腕，劍尖斜指地面。
她看著鑑心。
看了很久。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兩人的衣袂。
“……茶。”長離終於開口。
鑑心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今晚你泡的那杯茶。”長離說，聲音平平淡淡的，“今天，我在六羨茶館喝茶時，就感覺到了。
往日，我偶爾會去茶館飲上一壺，但今天，那茶不像是出自你的手筆。”
她頓了頓。
“我還特地詢問了一下六羨，她告訴我確實是出自你之手。”
“起初，我也以為像她說的那樣，你只是狀態不佳，才有失水準，方才又再確認了一遍。”
“至於是什麼時候……”
她向前走了一步。
赫亦流明的劍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細細的白痕。
“淵武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驚駭，是驚駭而不是恐懼。”長離看著鑑心，“他看到了什麼？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一個實力不俗的老練武師，露出那種表情？”
鑑心依舊沒說話。
長離替她做了回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事情超出難以理解的範疇。”
“比如說，是你親手殺死的他。”
鑑心失笑：“那只是你的猜測。”
“確實是我的猜測。”長離笑了笑，“但是你今晚的舉動有些過於詭異，雖然鑑心是一顆赤子之心，會冒失地去追擊一隻怪物也沒什麼奇怪，但你不覺得這太詭異了嘛。”
“每一次，那怪物出現的時候，你都恰好第一時間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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