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漸漸散去。
英華趴在地上，渾身焦黑，頭髮冒著嫋嫋青煙，臉埋在一堆碎石裡，一動不動。
只有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那是還活著的證明。
但也就僅此而己了。
“好！！！”
不知誰帶頭鼓了掌。
然後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幾乎要把攬月閣的屋頂掀翻。
“阿莫斯公子太厲害了！！”
“歲主都能召喚出來？！”
“那可是神啊！！”
“英華這下徹底栽了……”
那些議論聲，有驚歎，有崇拜，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同情。
英華趴在地上，聽著那些聲音，臉埋得更深了。
他不敢抬頭。
他不敢看那些人的目光。
他不敢看長離。
更不敢看……秧秧。
那個剛才還在廁所裡被那個混蛋……
他狠狠閉上眼睛。
指甲摳進碎石裡，摳出了血。
但他不敢動。
只能趴著。
像一條死狗。
因為他知道現在爬起來只會受到更多不堪的目光和冷眼。
重華站在場地中央，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轉過身，朝人群走來。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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