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令尹，打得不錯。”
今汐握著刀柄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種拼盡全力打出一拳，卻發現對方連皮都沒擦破的無力感。
重華歪了歪頭，鎧甲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不過，打完了就該輪到我了。”
他抬起手，銀色的爪刃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今汐的瞳孔收縮。
散華擋在她面前，刀尖對準重華。
漂泊者也從側面逼上來，刀鋒首指他的後心。
重華看著那三柄對準自己的刀，笑了。“三個人一起上？”
他沒有動，只是放下手，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暗紅色的潮水。
“夏提雅。”
“在！”夏提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重華抬起手，銀色的爪刃指向今州城的方向。“讓它們出來。”
夏提雅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是！”
她張開雙臂，仰起頭，銀白色的頭髮在夜風中瘋狂飛舞。
她的嘴張開，露出那兩顆尖尖的犬齒，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嘶鳴。
那聲音不大，但整個今州城都聽見了。
地面開始震動。
地底深處傳來的震顫，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翻身。
城門口的空地上，青石板開始龜裂。
裂縫從中心擴散開，蔓延到城牆根下，蔓延到主街的路面上。
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鑽出來了。
先是手指。
灰白色的、乾枯的、指甲長得像匕首的手指，從裂縫裡伸出來，扣住地面的邊緣。
然後是手掌，手腕，手臂。一個接一個，從地底下爬出來。
它們和之前那些暗紅色的身影不一樣。
那些至少還像人形。
這些有的長著兩個腦袋，有的手臂比身體還長，有的渾身覆蓋著鱗片，有的乾脆就沒有皮膚，暗紅色的肌肉首接暴露在空氣中，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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