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汐的腦子空白了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聽過的尖銳。
“你說什麼？”
重華歪了歪頭。“我說，我想請你當我的妃子。”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沒聽錯。”
“休想！！！”
散華的聲音炸開，比今汐的反應還快。
她的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刺進重華胸甲的縫隙裡，卡住了。
她咬著牙，把全身的力氣都壓上去，刀身彎成一道弧形，但就是刺不進去。
重華低頭看著那柄彎了的刀，又抬起頭看著散華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你在做夢！”散華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令尹大人不可能嫁給你這種邪惡的魔神！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重華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哦？是嗎？”
他的目光從散華身上移開，掃過那些還在從地底下往外爬的怪物，掃過城牆上那些臉色煞白計程車兵，掃過主街兩旁那些緊閉的門窗，最後落回今汐臉上。
“那今晚這今州城會變成什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悄悄話。
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今汐心上。
“夏提雅。”
“是，至尊。”夏提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夜空中輕輕一劃。
那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怪物同時抬起頭，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它們沒有發出聲音，但那股從無數個喉嚨裡湧出來的、壓抑的、低沉的氣息，像潮水一樣漫過整座今州城。
城牆上，有人的武器掉了。
不是沒握緊，是手軟了，軟得連武器都握不住。
今汐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怪物，看著那些張開的嘴、那些露出的尖牙、那些發著光的眼睛。
她的手在抖，從指尖一首抖到肩膀。
她想起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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