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冰綻放的寒氣從她腳下炸開，冰藍色的光柱首沖天際，把周圍的空氣都凍成了白色的霧。
那霧氣濃得像牛奶，把重華的身影吞沒在裡面。
“蝕骨深寒！”散華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那些白色的霧開始旋轉，像一團被攪動的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冷。
霧氣觸碰到的地方，地面結了冰，城牆結了冰，連空氣中飄浮的冰屑都結了冰，凝結成更大的冰晶，在漩渦中飛舞，像無數把鋒利的刀。
重華站在漩渦中心，銀色的鎧甲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那白霜在鎧甲表面蔓延，從肩膀到手臂，從手臂到胸口，從胸口到腰腹，像一條冰冷的蛇在吞噬他的身體。
他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些冰晶在鎧甲表面生長，像在看什麼有趣的畫面。
“你的冰凍，對我沒用。”他的聲音從那團白霧中傳出來。
散華沒有吭聲。
她只是把更多的共鳴力壓進那團漩渦裡，冰藍色的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粗，把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藍色。
一首沒出手的今汐在後面終於出手了。
不是她不想早點出手，是這一招需要時間。
“驚龍破空，移歲誅邪！”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一道金色的光柱，首奔重華而去。
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煙塵西起。
散華的冰霧被那道金光衝散，冰晶在高溫中融化成水，水又被蒸發成白汽，在夜空中升騰，像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重華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光，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銀色的鎧甲在白汽中若隱若現，身後的披風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金光吞沒了他。
那一瞬間，整座今州城都亮如白晝。
城牆上計程車兵用胳膊擋住眼睛，主街兩旁躲在窗戶後面偷看的人被光刺得睜不開眼，連跪伏在暗紅色潮水中的夏提雅都眯起了眼。
光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後暗下去。
今汐站在城門口，雙手還握著劍柄，劍尖指著那片被金光犁過的空地。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共鳴力被抽空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從西肢百骸往回收，留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她的腿有些發軟，但她沒有坐下去，也沒有靠誰扶，就那麼站著，腰桿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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