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煉獄刀。”
修羅煉獄刀被重華召喚出來。
長離的劍最先到。
赫亦流明劍身上的離火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火紅的尾焰，首取重華咽喉。
她沒留手。
這一劍的力道、角度、速度，都是她在無數次實戰中打磨出來的，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快，準，狠。
重華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肩甲劃過，帶起一串火花。他反手一刀，修羅煉獄刀的刀鋒斬向長離腰際。
長離橫劍格擋。
刀劍相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她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虎口發麻，赫亦流明差點脫手。
她穩住身形，抬頭看著重華，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散華的大紅蓮華從側面襲來，冰藍色的劍氣在夜空中綻放，像一朵巨大的、由冰晶凝結成的蓮花。
那蓮花旋轉著朝重華壓下來，花瓣邊緣鋒利如刀，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出細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重華沒有躲，舉刀迎上去。
修羅煉獄刀斬在冰蓮的花心上，刀鋒與冰晶碰撞，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
冰蓮碎了。
碎成無數細小的冰屑，在夜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雪。
散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的大紅蓮華，從來沒有人能正面接住。
重華站在那片飄落的冰屑中，銀色的鎧甲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但他像沒事人一樣，連呼吸都沒亂。
“下一個。”他說。
漂泊者的死亡之鐮從頭頂劈下來。
那柄鐮刀通體漆黑，刃口寬得能遮住半邊天，斬下來的時候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像有什麼東西在耳邊尖叫。
重華舉刀格擋，鐮刀與修羅煉獄刀碰撞，炸開一團暗紅色的火花。
漂泊者的力量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鐮刀壓著修羅煉獄刀往下沉，一寸，兩寸，三寸。
重華的手臂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撐不住，是他在控制力道。
他怕自己一用力，會把她震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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