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開口，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全卡在喉嚨裡。
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或者說，她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
是長離，還是……離璃，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重華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的表情不對。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認出來了？不可能。阿莫斯的臉和魔神的臉不一樣，她不可能認出來。那她為什麼這副表情？
他的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長離參事，”他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點，“你認識我？”
長離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沒錯。”
重華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你。”長離說，聲音還是那個調調，平平淡淡的，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重華心裡發毛。“就是你。”
重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看著長離那張清冷的、此刻卻寫滿複雜的臉，忽然有點慌。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心慌壓下去，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長離參事，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長離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嘴角那抹她太熟悉的弧度。
今汐站在旁邊，看著長離和重華之間的氣氛，眉頭越皺越緊。她不知道長離在說什麼，也不知道那個魔神在裝什麼，但她看得出來，長離認識這個人。
“老師，”她開口，“你認識他？”
長離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重華，看著他那張終於不再笑的臉。
“認識。”她說，“很久了。”
重華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平靜的可怕。
“長離參事，”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確實，我們是第一次見。”
什麼意思？
重華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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