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沒有動。
長離站在原地，手裡握著赫亦流明，劍身上的離火己經熄了大半，只剩下幾縷細小的火苗在劍刃上跳躍，像風中的燭光，隨時會滅。
她的臉被那些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但握著劍的手，在抖。
從指尖一首抖到肩膀，從肩膀一首抖到胸口，抖得她整個人都在輕輕晃。
今汐注意到了。
她轉過頭，看著長離，看著那張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臉，看著那雙盯著重華、卻始終沒有舉劍的眼睛。
“老師？”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擔憂，帶著困惑，“你怎麼了？”
長離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重華，看著那張臉，那雙紅色的眼睛，嘴角那抹她太熟悉的弧度。
她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炸，一下一下地炸，炸得她什麼都想不了，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人。
今汐又喊了一聲。
“長離老師！”
長離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聽見了今汐的聲音，但那些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的，破碎的，聽不真切。
她只看見今汐的嘴在動，看見她臉上焦急的表情，看見她握著刀的手在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重華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從今汐身上移開，落在長離臉上，落在那雙盯著他、卻始終沒有舉劍的眼睛上。
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的表情不對。
像認識他，像在確認什麼，像在拼命從記憶深處翻找什麼。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認出來了？
不可能。
阿莫斯的臉和魔神的臉不一樣，她不可能認出來。
那她為什麼這副表情？
“散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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