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動了。
漆黑的羽翼猛地展開，她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重華，死亡之鐮在她手中旋轉，像一面黑色的風車。
鐮刀上流轉著暗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像一團黑色的太陽，把整片夜空都吞沒了。
“湮滅萬律！”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那道黑色的光芒從鐮刀上炸開，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向重華。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被切割，連月光都被吞噬。
重華抬起頭，看著那道黑色的閃電越來越近，沒有躲。
閃電劈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不是疼痛，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翻了一遍的感覺，像有人把他整個人拆開，又拼回去。
他身上的白霜在那道黑色閃電中碎裂，碎成無數細小的冰屑，在夜空中飛舞，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雪。
他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然後他穩住了。
漂泊者的瞳孔收縮。
她的湮滅萬律，從來沒有人能站著接住。
重華不僅接住了，還只退了一步。
“今汐！”
她喊道。
今汐沒有猶豫。
她把最後一絲共鳴力壓進時和歲稔，刀身上金色的光芒驟然亮了一下，像一顆被點燃的星，然後暗下去，不是滅了，是收斂了，把所有光芒收斂到刀鋒上，凝成一線。
“驚龍破空！”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那一線金光從刀鋒上炸開，不是一道光柱，是一條龍。
一條金色的、由光芒凝聚而成的龍，張著嘴，露出滿口金色的尖牙，朝重華撲過去。
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煙塵西起。
散華的冰霧被那條金龍衝散，冰晶在高溫中融化成水，水又被蒸發成白汽，在夜空中升騰。
重華看著那條越來越近的金龍，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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