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把她的外衣褪到肩膀以下，露出左邊的肋骨。那邊也腫了，青紫色的淤血比今汐那邊還重，從腋下一首蔓延到腰際，有些地方己經變成了紫黑色。
白芷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不早說？”
散華沒有說話。
白芷嘆了口氣，倒出藥膏，按在她肋骨上。
散華的身體猛地繃緊，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但她攥著重華的手，攥得很緊，指甲掐進他手背的肉裡。
重華沒有動，任她掐著。他的另一隻手按在她肩上，輕輕拍著。“沒事，沒事。”
散華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她的手越攥越緊，指甲掐進他手背的肉裡，掐出血痕。重華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肩。
白芷的手在她肋骨上揉按，那些淤血在藥膏的作用下慢慢散開，從紫黑色變成青紫色，從青紫色變成青色。散華的額角全是汗，嘴唇上那道幹了的血痕又裂開了，血珠從裡面滲出來。
“好了。”白芷收回手，開始纏繃帶。
散華鬆開攥著重華的手，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些月牙形的血印。重華的手背上也有血印，是她掐的。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
重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血印，笑了。“沒事，不疼。”
散華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上還掛著汗珠，嘴唇上還有血痕，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重華伸手，輕輕擦掉她嘴角的血痕。“下次別咬自己了。疼就喊出來。”
散華的臉微微紅了。她別過臉，沒有說話。
重華站起身，走回今汐身邊。今汐己經穿好了衣服，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她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看著重華。
“散華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疼。”
今汐點了點頭，又閉上眼。重華站在她身側，看著她。
他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今汐沒有睜眼，但嘴角彎了一下。
客廳裡，長離和葉瞬光面對面坐著。哲站在葉瞬光身側，鈴抱著包袱坐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吃著從包袱裡掉出來的零食。
“葉姑娘，今晚多謝你出手相助。”長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但她沒有放下，只是握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葉瞬光搖了搖頭。“不必。師父說過，長離大人於她有恩，雲巋山上下，當竭力以報。”
葉瞬光的眉頭皺起來。她努力回想剛才戰鬥的畫面，但那些畫面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怎麼都看不清，不僅如此，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麼來到今州的，她的記憶停留在了離開雲巋山的那一天。
長離看出了她表情不對。
“葉姑娘，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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