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在安靜的樹林裡炸開，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葉瞬光轉過頭，看見哲，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她的手還勾著重華的脖子，沒有鬆開。
重華也轉過頭，看見哲，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在哲眼裡格外刺眼。
哲衝上來。
他跑得很快，踩斷了好幾根樹枝，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他穩住了，衝到葉瞬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重華身邊拽開。
“師姐！你幹什麼？！”他的聲音在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他——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他是不是——”
葉瞬光甩開他的手。
力道不大，但哲被甩得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一棵樹上，後背撞得生疼。
他愣在那裡，看著葉瞬光，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漠的臉。
“你幹什麼？”葉瞬光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淬過冰的刀，“多管閒事。”
哲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
“我說，多管閒事。”葉瞬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面沒有一絲溫度。“我和他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哲的嘴唇在抖。“可是師姐，他是——”
“他是什麼？”葉瞬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個頭，但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哲說不出話。他看著她那張臉，那雙赤瞳，那嘴角的冷漠弧度——不是他熟悉的葉瞬光。
他熟悉的葉瞬光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會說他“多管閒事”。
他的眼眶紅了，但他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師姐，”他的聲音沙啞，“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葉瞬光打斷他，“清醒得很。”
她轉過身，走回重華身邊，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裡。
重華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在哲眼裡格外刺眼。
哲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疼，但他感覺不到。
他只是看著那兩個人，看著葉瞬光靠在他懷裡，看著他的手攬在她腰上，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讓他窒息的距離。
“你們——”他的聲音在抖，“你們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葉瞬光歪了歪頭，靠在重華胸口，“很久了。”
哲的腿有點發軟。
他扶著樹，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他想起昨晚，葉瞬光突然倒下，重華接住她，攬著她的腰，問她“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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