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婭！”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喘，像是跑過來的。
達妮婭偏過頭。
西格莉卡站在幾步之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她額頭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那雙平時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又像是馬上要哭。
達妮婭看著她那副樣子，挑了挑眉。
“西西？你不是回宿舍了嗎？”
西格莉卡抬起頭，看著達妮婭。她想說話，但氣還沒喘勻，只能一邊喘一邊比劃，樣子又急又狼狽。
“……我……我是跑回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她的手指揪著衣服下襬，揪了一遍又一遍。那個動作，和她平時緊張時一模一樣。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達妮婭靠在圍牆上，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西格莉卡那張焦急的臉上，掃過她紅紅的眼眶，掃過她揪著衣角的手指。
“說吧。”
西格莉卡咬了一下下唇，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彎下腰。
九十度。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大，大得操場上幾個正在跑步的學生都朝這邊看了一眼。
達妮婭愣了一下。
“……你幹嘛？”
“就是，之前……我在校門口跟你說了很過分的話……”西格莉卡沒有首起身，聲音悶悶的，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我說你什麼都不懂，說你從來都是一個人，說你不喜歡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喜歡——”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
“那些話……太傷人了……我越想越覺得……我不是人……”
達妮婭看著她。看著那顆低著的頭，看著那雙微微發抖的肩膀，看著她揪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嗤笑一聲。
“好了，起來吧。”
西格莉卡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你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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