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華點頭。“是。”
今汐站起身，走到窗邊。
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晨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淡紫色。
她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天，深吸一口氣。
“散華。”
“在。”
“你說，我們能贏嗎？”
散華沉默了一秒。“能。”
今汐轉過頭，看著她。散華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首，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
“令尹說能贏，就能贏。”
今汐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散華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今汐，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今汐從未見過的、篤定的光。
“走吧。”今汐收回目光，往外走，“別讓大家等急了。”
城門口，三千夜歸軍整齊列隊。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把那些鎧甲映得閃閃發光。
漂泊者就在一邊站著。
散華站在她旁邊，她的肋骨還纏著繃帶，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覺到那股收緊的力道，但她的腰桿挺得筆首。
葉瞬光站在她們身後，哲站在她身側。鈴站在另一邊，抱著那個大包袱。
今汐從城門口走出來，身後跟著長離。她還是那身常服，手裡握著赫亦流明，劍身上流轉著火紅色的光。
今汐走到隊伍最前面，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三千張臉。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臉映得格外明亮。
“今州的將士們。”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在石板上，“今天，我們要去納薩力克，討伐那個邪惡的魔神。他昨晚傷了我們的人，毀了我們的城門，殺了我們的同胞。今天，我們要讓他血債血償。”
沒有人說話。三千雙眼睛看著她，那些眼睛裡，有恐懼，有憤怒，有疲憊，也有一種被她點燃的光。
今汐拔出時和歲稔，刀尖指向天空。“出發。”
隊伍開始移動。
浩浩蕩蕩地朝城外開去。
今汐走在最前面，長離跟在她身側，散華和漂泊者在後面，葉瞬光帶著哲和鈴走在最後面。
重華從城牆根下走出來，站到今汐身側。“師姐，我跟你一起。”
今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重華笑了笑，跟在她身側，手虛扶在她胳膊旁邊，沒有碰她，但隨時準備接住。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映得格外耀眼。他的嘴角彎著，那抹弧度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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