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也該回去了。”
白毛葉瞬光點了點頭。
她的頭髮開始變化——從髮根開始，一點一點變回黑色。那雙眼睛也慢慢暗下去。
葉瞬光回來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重華，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茫然。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赤著的腳，敞開的衣領，還有重華握過的手腕。
她的臉慢慢紅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
重華看著她，沉默了一秒。“沒什麼。就是敘敘舊。”
葉瞬光的眉頭皺起來。“敘舊？你為什麼會認識另一個我？”
重華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葉瞬光。”
“什麼？”
“明天，你要隨行去納薩力克？”
葉瞬光點頭。“對。”
重華轉過身，看著她。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看不清表情。
“小心點。”
葉瞬光愣了一下。她看著那道站在窗邊的身影，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你還沒回答我。”她的聲音很輕。
重華笑了一下，翻窗而出。
窗簾在他身後飄動，月光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葉瞬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空蕩蕩的窗戶，看了很久。
然後她走過去，關上窗，拉好窗簾。
月光被擋在外面，屋子裡暗下來，只剩下床頭那盞昏黃的燈。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敘舊……”她輕聲重複，“以前，我有見過他嗎？怎麼想不起來了？”
沒有人回答。
邊庭，令尹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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