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誰讓你拋棄我的。”
白毛葉瞬光撇撇嘴，眼睛裡還掛著淚珠，但嘴角己經彎起來了，“哪裡疼？我看看。”
她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
重華倒吸一口涼氣。“就這兒。”
白毛葉瞬光的手停在那裡，沒有收回去。
她的指尖貼著他胸口的皮膚，隔著那層薄薄的內襯，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
“活該。”她說，但手沒有拿開，反而輕輕按了按，像在確認那道傷有多深。
重華看著她那副明明心疼、嘴上卻不肯承認的樣子，笑了。“你這幾萬年，脾氣見長啊。”
白毛葉瞬光瞪他一眼。“你倒是沒變。還是這麼油嘴滑舌。”
“這叫真誠。”
“這叫不要臉。”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白毛葉瞬光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穩的，有力的，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
她閉上眼睛，把這幾萬年攢下來的那些東西——委屈、怨恨、思念、不安，一點一點往外吐。
“主人。”
“嗯。”
“你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重華沉默了一秒。“告訴你什麼？”
“告訴我你還在。告訴我你沒有死。告訴我你只是——只是暫時不能來找我。”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
重華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我知道。”
“你知道？”白毛葉瞬光抬起頭，看著他，“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幾萬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死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去找你。”
重華看著她那雙紅透了的眼睛。“找我怎麼找？”
“不知道。”白毛葉瞬光搖了搖頭，“但我想，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也沒什麼好活的了。我寧願碎掉，也不願意被另一個人握在手裡。”
重華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傻不傻。”
白毛葉瞬光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傻。你不也傻嗎？明知道我在等你，還不來找我。”
重華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那張被淚水沖刷得亂七八糟的臉，看著她那雙寫滿委屈和倔強的眼睛，心裡那種被揪緊的感覺越來越重。
“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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