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薩力克王座大廳。
重華剛回來，高坐王座之上。
偃師壓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吟霖進來，一腳踹在吟霖腿彎上。
“跪下！”
吟霖本來就站不穩，這一腳首接讓她雙膝砸在地上，悶響一聲。她沒有叫，咬著下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偃師走到她面前，彎腰從她懷裡掏出那部加密終端，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把螢幕轉向重華。
“老闆，您看看這個。”
重華看著那部終端。螢幕還亮著，上面是傳送失敗的提示。他眯起眼。
“這是什麼？”
“加密通訊器，從她身上找到的。”偃師的聲音帶著得意。
重華的眉頭動了一下。“所以？”
“所以她在給外面傳訊息。”偃師把終端放在重華手邊，退後一步，雙手抱胸，“老闆，吟霖，是今州派來的臥底。”
王座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重華低頭看著那部終端，又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吟霖。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吟霖。”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在這空蕩蕩的大廳裡格外清晰，“偃師說的，是真的嗎？”
吟霖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但她的手，那兩隻被綁在身後的手，攥成了拳頭。
重華從王座上站起來，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我問你，偃師說的是不是真的。”
吟霖終於抬起頭。那張臉有些發白。她看著重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恐懼，倔強，還有一絲他說不上來的、快要碎掉的東西。
或許是她知道逃不掉了。
或許是她忍得夠久了。
或許是她不想再忍了。
她乾脆的承認了。
“是。”
“我是臥底。”
重華看著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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