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霖沉默了一秒。“令尹今汐。”
“她讓你來幹什麼？”
“收集情報。監視納薩力克的動向。”她頓了頓，“必要時……暗殺您。”
重華笑了。“暗殺我？就憑你？”
吟霖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盯著地面。
重華看著她那副樣子，手指又開始敲扶手。
“偃師。”
“在。”
“你先出去。我要單獨問她。”
偃師的眉頭皺了一下。“老闆，這個人很危險——”
“我說出去。”重華的聲音不大，但偃師的臉色變了，立刻躬身。
“是。”他轉身往側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吟霖，想說點什麼，但看見重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把話嚥了回去。快步走了出去。
王座大廳裡只剩下兩個人。重華坐在王座上，吟霖跪在地上。火光從穹頂上落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重華開口。“你怕不怕？”
吟霖咬著下唇。“怕。”
“怕什麼？”
“怕死。”
重華笑了。“那你還敢承認？”
吟霖抬起頭看著他。“因為你不會讓我死。”她的聲音很輕。
重華的眉頭動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吟霖的聲音在抖，“你沒有生氣。你只是在想，怎麼處理我。”
重華看著她那雙紅了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猜對了。”他站起來走下臺階，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近到她能看見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我確實沒生氣。”他的聲音很輕，“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臥底。”
吟霖的瞳孔猛地收縮。
“想知道我怎麼知道的嗎？嘿。”
“我就不告訴你。”
吟霖的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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