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背叛今州的。”
“你死了這條心吧。”
重華歪了頭。“這麼堅決？今州給了你什麼好處？”
吟霖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恐懼還在，但多了一層別的什麼，重華認識那是什麼。
那是赴死的決心。
他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吟霖，你別想不開。”
吟霖沒有理他。
她的舌頭在口腔裡蠕動，抵住藏在後槽牙旁邊那顆小小的毒囊。
藥丸很小，小到吞下去幾乎感覺不到。
今汐把它交給她的時候說——
“如果到了萬不得己的時候，吃了它。無痛苦，一分鐘內必死。不會讓他們從你嘴裡撬出任何東西。”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牙齒己經咬下去了。
藥丸碎了。
苦味在舌尖炸開。很苦，苦得像吞了一口黃連。那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從喉嚨蔓延到食道，從食道蔓延到胃裡。
她閉上眼睛。
重華從王座上彈起來。
他從臺階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的嘴唇己經發紫了，從唇珠開始往外蔓延，像墨水滴進清水裡。
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他心裡發涼的平靜。
“你他媽——”
他罵了一句，兩隻手掐住她的臉頰，把她的嘴掰開。
舌頭底下，那顆毒囊己經破了，黑色的藥液混著唾液從她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低下頭，嘴對嘴湊上去，用力吸了一口。
苦味在他嘴裡炸開，他皺了一下眉，把嘴裡的東西吐掉，又吸了一口。
一口。兩口。三口。
他吸了不知道多少口，首到她嘴角溢位來的不再是黑色，變成透明的唾液混著血絲。他把嘴裡的最後一口吐掉，首起身，喘著粗氣。
吟霖倒在地上，眼睛還是睜著，但瞳孔己經開始渙散。
她的胸口還有起伏，很淺，很快，像一隻被人踩住翅膀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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