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捶在他胸口，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沒力氣了。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他手上。
重華鬆開她的嘴唇，退後一點。“哭什麼？”
葉瞬光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全是水光。“你混蛋。”
重華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嗯，我是混蛋。”
“你放開我。”
“不放。”
“我說放開。”
“不放。”
葉瞬光咬著下唇，瞪著他。她的嘴唇在抖，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又兇又可憐。
重華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哭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葉瞬光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聲音很脆，在安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重華的頭偏了一下，轉回來，臉上多了一個紅印。
“打完了？”
葉瞬光的手還在抖。
“打完了該我了。”
他低下頭，又吻住她。
她怎麼推也推不開。
……
哲沒有跑遠。
他跑進營地，鑽過兩個帳篷，然後停下了。
不是跑不動。是不甘心。
他蹲在一個帳篷後面，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還在流，怎麼都止不住。他用手背使勁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但新的眼淚又湧出來，像壞了的水龍頭。
他不想哭。他是雲巋山的弟子，是葉瞬光的師弟，是將來要保護師姐的人。他不能哭。
可他忍不住。
他蹲在那裡，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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