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瞬光看著他，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想罵他，想打他，想把青冥劍拔出來捅他。
哲站在旁邊，看著葉瞬光捂住嘴的手。
她的手背擋著嘴唇，但他能看見她手指縫隙裡露出的那截嘴唇，比剛才更紅了，還有一點腫。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在抖。
“師姐。”他的聲音沙啞。
葉瞬光轉過頭，看著他。
她看見他那張慘白的臉，那雙紅透了的眼睛，那隻抖個不停的手。
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哲，我——”
“別說了。”哲打斷她，聲音很輕，輕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我都看見了。”
葉瞬光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哲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師姐，你剛才說，你不喜歡他。”
葉瞬光張了張嘴。
哲替她回答了。“可你沒有推開他。”
葉瞬光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說“我推了”，想說“我剛才推開了”。
但她知道，她推得太晚了。
她應該在他靠過來的那一瞬間就推開，應該在嘴唇碰上的那一瞬間就推開，應該在他捏住她下巴的那一瞬間就推開。
她沒有。
哲轉過身，往營地走。他的步子很快，像在逃。
“哲！”葉瞬光叫他。
他沒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最後跑了起來，跑進那片黑漆漆的營地，消失在帳篷之間。
葉瞬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手還捂在嘴上。
她能感覺到嘴唇上殘留的溫度，還有那股不屬於自己的氣息。
她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下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你滿意了？”她的聲音沙啞，沒有看他。
重華靠在樹上，雙手抱胸。“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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