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的角落裡，堆著一團粉白色的布料——是那件短裙。她的衣服。旁邊還有她的中衣，她的褻衣，她的——她不想看了。
她伸出手，把那團布料夠過來，抖了抖。
衣服皺巴巴的。她咬著下唇，一件一件穿上。手在抖，釦子扣了好幾遍才扣上。
穿好衣服，她坐在那裡，盯著帳篷門口。
陽光從簾子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她想起昨天——不，她什麼都不記得。但她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身體知道。那些痕跡，那種酸脹的感覺，還有——她動了動腿。疼。
她用被子捂住臉，發出一聲悶悶的、絕望的哀嚎。
中軍帳裡坐滿了人。
今汐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地圖。散華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漂泊者坐在角落。
今汐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裂解炮己經出庫了，預計後天運到。在這之前，我們按兵不動。”散華點頭。“昨天傷亡不小，需要時間休整。傷員己經安排轉移了，輕傷的還能打，重傷的送回去了。”
漂泊者抬起頭。“那些怪物，有辦法對付嗎？”
今汐看著她。“裂解炮就是對付它們的。”
漂泊者的眉頭動了一下。“裂解炮的威力我聽說了，但那些怪物——它們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炸了地面，地底下還有。”
今汐沉默了一秒。“所以我們還要派人進去。”
“等裂解炮把它們的防線炸開，我帶人衝進去。魔神交給葉瞬光。迪米烏哥斯和夏提雅就由我們來對付。”
漂泊者點頭。“可以。”
今汐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還有誰有意見？”
沒有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她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後天，裂解炮運到。一炮轟開納薩力克的防線。然後按計劃行事。”
散華點頭。“是。”
漂泊者也點頭。
今汐深吸一口氣。“散會。”
帳篷外面，重華雙手抱胸。他沒有進去，但裡面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裂解炮。散華衝進去。漂泊者配合。葉瞬光對付魔神。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重華心中暗笑，不知道今汐如果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底牌其實是他的人，會怎麼樣，他再裝一副重傷未愈的樣子，在他們兩軍對壘，他們信誓旦旦的以為這把穩了，葉瞬光絕對能把他消滅，納薩力克即將不復存在的時候，他開口說，“小光，過來。”
然後葉瞬光一個飛撲撲進他懷裡叫他主人。他們會是一副什麼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吧？桀桀桀。
他站首身體，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決定去看看長離，這麼重要的會議，她為什麼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