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那裡，懸在半空，指尖離她的膝蓋不到一拳的距離。
她沒有看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膝蓋上的血還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重華收回手，首起腰，低頭看著她。
“很痛吧？”
“不需要你假惺惺。”今汐的聲音很冷。
重華看著她那張倔強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
很犟是吧？他就喜歡摧毀一個人所有的倔強，摧毀她的所有意志。
“今令尹，你真是個好令尹啊。你很愛你的子民。”
今汐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裡，身體在微微發抖。
“你是一個好令尹。”他頓了頓，“可你卻不是一個好女人。”
今汐的手指蜷緊了。
“我聽說，你有一個愛人，他現在半死不活。”
今汐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
“我又聽說，你有一個師弟，他和散華是一對，可你和他又關係匪淺，甚至舉止親暱。”
今汐沉默。
“我還聽說他們長得挺像的。”重華歪了歪頭，“今令尹，你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替代品？”
“你胡說！”今汐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我沒有！”
“沒有？”重華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真的沒有？你仔細想想，真的沒有嗎？你和他真的沒有發生過什麼僭越的事情嗎？”
今汐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她腦子裡忽然閃過那些畫面——阿莫斯從背後抱住她，咬住她的耳垂，她叫他放開，他沒有放。他的手貼在她小腹上，滾燙的。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說不出來了。
“哈哈哈。”重華笑了，那笑聲在空蕩蕩的空間裡來回彈蕩，“看吧，你也說不出來吧。今令尹，你是一個壞女人。你為了撫平心中的傷口，尋找替代品，甚至不惜搶了你下屬的男人。”
“不！不是的！你胡說！我沒有！”今汐的聲音尖了起來，尖得變了調。
“不是？沒有？”重華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那你和他有沒有發生過僭越的事情，你正面回答我。”
今汐的嘴唇在抖。她看著他，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她的腦子裡一團漿糊，那些畫面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地轉——阿莫斯的手，阿莫斯的嘴唇，阿莫斯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她說沒有。
她在騙自己。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我沒有。”
重華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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