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我沒瘋，是你瘋了。”他站起來，低頭看著她，“我們在一起那麼久，往日種種你都忘了嗎？還有我們的孩子……”
“不要說了！”長離捂住耳朵，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
“哼。既然你的心裡己經沒有我了，我也不必念舊了。”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長離的聲音。
“阿斯莫代厄斯。”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會後悔的。”
他沒有回頭。徑首走出門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
夏提雅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長離站在那，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阿莫斯躺在地上，渾身發燙，嘴唇己經咬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夏提雅咬了咬下唇，把門鎖上。
房間裡只剩下長離和阿莫斯。
長離看著地上那個渾身發燙、快要燒起來的人。
她的腿在發軟，但她沒有坐下去，也沒有靠誰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她的手伸出去，停在他額頭上方，沒有落下去。他的額頭燙得嚇人，燙得像一塊剛從火爐裡拿出來的鐵。
“阿莫斯。”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輕得像要碎掉。
阿莫斯沒有反應。他的眼睛閉著，眉頭皺得死緊，嘴唇上那道血痕又裂開了，血珠順著下巴往下淌。
“阿莫斯。”她又叫了一聲，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他的皮膚燙得她指尖發麻，她像被燙了一下，縮回手，又伸出去，把手掌貼在他額頭上。
阿莫斯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睜開眼，那雙眼睛紅得像兔子，全是水光，瞳孔己經開始渙散了。
他看著長離，嘴唇動了動。
“阿……離……”
她跪在地上，把他的頭抱進懷裡。他的臉貼著她的小腹，滾燙的，燙得她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意。
“對不起。”她的聲音在抖，“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你捲進來。”
阿莫斯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又閉上了，睫毛在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他的手抬起來，抓住她的衣角，攥得很緊。
長離抱著他，把他的頭按在懷裡，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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