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
重華的聲音忽然柔了下來，柔得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心裡的那個人一首都是我，對吧？離璃。”
長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臉扭到一邊，不看他。
“是長離。”
“隨便。”重華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喜歡的人是我，對吧？”
“騙子，不配跟我說話。”
重華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擰回來。
他的手指很涼，涼得像一塊被水泡透的玉，貼在她皮膚上，涼得她渾身一顫。
“你喜歡的一首都是我，是不是？那你為什麼不肯承認自己？”
長離看著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的眼眶紅了，紅得像要滴血，但她咬著下唇，把那些湧上來的東西全咽回去。
“你還好意思說？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忘了嗎？”
重華愣住了。他的眉頭皺起來，努力回想。
“我做了什麼？”
長離沒有明說。她只是輕哼一聲，別過臉。
“真想再捅你一劍。”
經她這麼一提，重華想起來了。
那天在帳篷裡，她用離火燒死了英華，然後他進來了。
她中了春藥，渾身發燙，腦子發昏。她叫他走，他沒走。最後她撲進他懷裡，親他，叫他名字。
然後他——
啊，哈哈。
他不好意思地打了個哈哈，聲音乾巴巴的。
他摸了摸後腦勺，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尷尬，有愧疚，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做賊心虛的心虛。
“這個，離璃，我錯了。你打我吧。”
長離看著他，看著他那張乾巴巴的笑臉，看著他摸後腦勺的手。
“哼。”
“是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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